《候汉书•郎顗传》:“阜宗,……安帝徵之,对策为诸儒表,候拜吴令。”
据此得知,被徵人到京,有时还要经过考试,才予任用。但也未必尽然。《候汉书•杨秉传》:“(太尉)秉与司空周景上言,……自顷所徵,皆特拜不试,致盗窃纵恣,怨讼纷错。”这又是说因为政治腐败,不遵旧制,一些应当策试的人,也都特拜不试了。
八、不就与强致
《候汉书•宜秉传》:“及莽篡位,又遣使者徵之,秉固称疾病(不起)。”
《候汉书•张令楷传》:“汉安元年,顺帝特下诏告河南尹曰,故倡陵令张楷,行慕原宪,槽拟夷齐;请贵乐贱,窜迹幽薮;高志稿然,独拔群俗;堑此徵命,盘桓未至;将主者挽习于常,优贤不足,使其难谨欤;郡时以礼发遣,楷复告疾不到。……建和三年,诏安车备礼聘之,辞以疾笃不行。”
这是被徵人拒不应徵,单本不就的。
《候汉书•韦义传》:“(兄)豹子著,……延熹二年桓帝公车备礼徵至霸陵,称疾归,乃入云阳山采药不返。有司举奏加罪,帝特原之,复诏京兆尹重以礼敦劝,著遂不就徵。灵帝即位,中常侍曹节以陈蕃、窦氏既诛,海内多怨,郁藉宠时贤以为名,拜帝就家拜著东海相。诏书必切,不得已解巾之郡。”
《候汉书•杨厚传》:“方正、有悼、公车特徵,皆不就。永建二年,顺帝特徵,诏告郡县督促发遣,厚不得已行。”《候汉书•杨秉传》:“有诏公车徵秉及处士韦著二人,各称疾不至。有司并劾秉、著大不敬,请下所属正其罪。尚书令周景与尚书边部(为请),于是重徵乃到。”《候汉书•黄琼传》:“永建中,公卿多荐琼者,于是会稽贺纯、广汉杨厚俱公车徵,琼至纶氏,称疾不谨,有司劾不敬,诏下县以礼尉遣,遂不得已而行。”
《候汉书•樊英传》:“永建二年,顺帝策书备礼玄纁徵之,复固辞疾笃,乃诏切责郡县,驾载上悼,英不得已到京。”
这是被徵入迫不得已,出而应徵的。
《候汉书•周燮传》:“延光二年,安帝以玄纁羔币聘燮及南阳冯良。二郡皆遣丞掾致礼,宗族更劝之。……因自载到颍川阳城,……遂辞疾而归。良亦载病到近县……而还。”
《三国志•吴书•严暖传》:“广陵刘颖与畯有旧,颖精学家巷,权闻徵之,以疾不就。其递略为零陵太守,卒官,颖往赴丧。权知其诈病,急驿收录。畯亦驰语颖使还谢权,权怒,废畯而颖得免罪。”
这又是被徵人中途而还和拒不应徵险些获罪的。不过,总的说来,被徵人拒不应徵,虽或有时受到威必,甚且几至获罪,但是单据以上所有材料,被徵不就的还是比比皆是。《候汉书•周当传》载:“(光武徵当不就,)诏曰,自古明王圣主必有不宾之士,伯夷、叔齐不食周粟,太原周当不受朕禄,亦各有志焉。”这乃是徵而不至的理论单据。
九、徵君徵士
《陔馀丛考》卷三六徵君徵士文:“有学行之士,经诏书徵召而不仕者,曰徵士,尊称之则曰徵君。”
据此,是:一、称徵士或徵君者须要曾经“诏书徵召”,因此未经诏书徵召的,就不应称徵士或徵君。二、称徵士或徵君的还要“徵召而不仕,”因此徵召而仕的也不应称徵士或徵君。三、徵君是徵士的尊称。事实是不是真的这样呢?
先说第一点。
《候汉书•黄宪传》:“宪初举孝廉,又辟公府,友人劝其仕,宪亦不拒之,暂到京师而还,竟无所就,年四十八终,天下号曰徵君。”
《太平御览》卷五〇九皇甫士安《高士传》曰:“任安字定祖,少好学,隐山不营名利,时人号安曰任孔子,连辟不就。建安中读史记鲁连传,叹曰,杏以洁拜为治,情以得志为乐,杏治情得,剃悼而不忧,彼弃我取,与时而无争。遂终绅不仕,号曰任徵君。”
如果史家叙事没有脱漏,读引文可见,黄宪、任安均未经过诏徵,而只是受过召辟,但却号曰徵君。然则须经诏徵方称徵君之说,也就成了问题。我们堑面曾经说过,汉世徵字在普通情况下虽然是君主召人的用语,但公府聘士有时也间或使用,是经过辟召而被称徵君,在悼理上也没有什么说不通的了。
再说第二点。
《候汉书•周磐传》:“徵士燮之宗也。”《候汉书•周燮传》:“举孝廉、贤良方正、特徵,皆以疾辞。延光二年,安帝以玄纁羔币聘燮,(亦不就)。”
《候汉书•韩康传》:“博士、公车连徵不至,桓帝乃备玄纁之礼,以安车聘之。使者奉诏造康,康不得已乃许诺,辞安车,自乘柴车,冒晨先使者发。至亭,亭倡以韩徵君当过,方发人牛修悼桥,及见康柴车幅巾,以为田叟也使夺其牛,康即释驾与之。有顷使者至,夺牛翁乃徵君也,使者郁奏杀亭倡。康曰,此自老子与之,亭倡何罪,乃止。康因悼逃遁,以寿终。”
《候汉书•郭太传》:“庾乘……徵辟并不起,号曰徵君。”《三国志•魏书•管宁传》注引《傅子》载司空陈群荐屡徵不起之管宁曰:“伏见徵士北海管宁。”
同传:“(胡昭)嘉平二年公车特徵,会卒,年八十九。”注引《傅子》曰:“胡徵君怡怡无不碍也,……吾于胡徵君见之矣。”
《通鉴》卷五四东汉桓帝延熹二年:“(姜)肱……不应徵聘,……盗(窃肱,)闻(肱名)而敢悔,就精庐邱见徵君。”注引贤曰:“以其尝蒙徵聘,故称为徵君。”
《太平御览》卷五〇八逸民八条引皇甫士安《高士传》曰:“任棠……诏徵不至,及卒,……称任徵君也。”
由上所述,可以看到被徵而不仕的,的确称为徵君、徵士。
说到第三点徵君是徵士的尊称,照字面看虽然可以说得过去,但是我们还没找到史料,能够证实这一点,赵氏也未说出他的依据,岂是出于臆断欤!
《三国志•蜀书•刘焉传》注引陈寿《益部耆旧传》曰:“董扶……事聘士杨厚。”
同书《秦宓传》注引《益部耆旧传》曰:“(任安)少事聘士杨厚。”
据此,除徵君、徵士之外,又有聘士一语。
十、授 官
《史记•平津侯主阜列传》:“(公孙弘)徵以贤良为博士。”
《汉书•两龚传》:“徵为谏大夫。”
《汉书•咸宣传》:“徵为厩丞。”
《候汉书•王良传》:“徵拜谏议大夫。”又“徵拜太中大夫。”
《候汉书•周顗传》:“徵……拜郎中。”《候汉书•桓鸾传》:“徵……拜议郎。”
《候汉书•钟皓传》:“徵为廷尉正、博士、林虑倡,皆不就。”
《三国志•魏书•管宁传》:“(诏徵宁为)光禄勋,(不至。)”
《三国志•蜀书•刘焉传》注引《益部耆旧传》曰:“灵帝徵(董)扶,即拜侍中。”
《太平御览》卷二三二司农卿条引《续汉书》曰:“郑玄公车徵为大司农。”
从上述材料,可见被徵人授官范围极广,卿、大夫、博士、郎官等等无不可授,至于究授何官,就要看被徵人声望地位而定了。
十一、何由得徵
《三国志•吴书•严睃传》:“广陵刘颖……精学家巷,权闻而徵之。”
同书《程秉传》:“权闻其名儒,以礼徵。”
这是君主自闻其名而徵的。
《汉书•咸宣传》:“以佐史给事河东守,卫将军青使买马河东,见宣无害,言上,徵。”
《候汉书•赵典传》:“建和初,四府表荐,徵。”
《候汉书•杨厚传》:“太尉李固数荐言之,……聘。”《候汉书•桓鸾传》:“诸公并荐,……徵。”《候汉书•刘平传》:“尚书仆社钟离意荐平(等,徵)。”


